
此睾怎么具体操法?未曾打探,反正我不打算获得此功,因为五十岁后,业已形成老村夫习惯:黎明即起床,沏茶坐书案,纸上种庄稼。若是赖床挺尸,窗外的空调管道里,栖居其洞的鸟家族,便要大放厥词:起来好鸟,赖床坏鸟!我曾有一联颇受传诵:睡去即作古,醒来又重生。是说生死一体,生中有死、死里含生,循环往复不绝永恒也。可是壹个死字,对于个体生命而言,毕竟属于世界末日。死后是啥子?没有人了解。于是产生了宗教。宗教的答案摆在那里,信不信由你。
我四十岁后,死字是经常冒出脑海的。八岁时祖母去世,首次发现死很可怕。壹个活生生的,最疼爱我的人,说殁就殁了,就埋进土里了。但却未将死字和自身联系,唯觉得死字是属于年龄大的人。后来上小学、初中、高中,总有壹个两个同学夭折掉,这才确信老年人的说辞:生死路上无老少,并以庄稼为例,说你看你看那,总有几株苗子,冒出地皮不久,便枯死了。有的庄稼眼看结果之际,竟也忽然莫名其妙地死去——恰如壹个人结婚不久,突然离世了!
人生无常,变数难测。如果碰到急需要办的事,我就想我也许活不了几天了,于是赶紧办,免得留下烂尾工程。有些事却不能急,需要文火,比如把毛笔字写得超过苏东坡,那就得慢慢玩儿。不妨假定自己脸厚,能活一百岁,一副从容淡定的,伪劣老禅师风度。总之,生亦不必过喜,死亦毋须大悲。父母早去了另壹个世界,大家死后,或可投进双亲怀抱,耍赖撒娇,理直气壮地索要好吃的好穿的。
每次过马路,等候红灯一秒一秒减缩,顿觉生命恰如此景,一天一天被切掉,于是啥子事情都想开了,任何占有任何争抢,都很荒诞可笑了。你连自己的光阴都无法占有,何况其他。大家不论是谁,一概是生也宇宙尘,死亦天地埃。遂无悲喜,快且乐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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