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出身在壹个农村里,实实在在的农村的孩子,从小身住在壹个茅草屋,但我不感到身溅,相反我感到庆幸。在朴实憨厚的乡间上,父妈妈在乡间寻一块空地,父妈妈用锄头一锄一锄挖好房基,请来木匠师傅,在木匠师傅手工下,建成一栋茅草屋,虽不繁华,但总算有壹个遮风避雨的地方,而且有自己一间房间,可以满房间放着自己喜爱的东西。身住在父母的心血建成的“黄金屋”,我感动快乐、满足。在茅草屋百米附近搭壹个猪圈,养着一两头猪;房子旁边建壹个鸡舍,养着几只鸡,在每天三餐之后,总可以看到妈妈提着猪食,鸡食去喂养它们。每当母鸡下蛋时,可以到处听到“喔喔……”的叫。经常看到满院子鸡在乱跑乱叫,有时真叫人有点烦,只能拿着竹棒满院子赶。虽是满院子的鸡屎,但在辛勤的妈妈的打扫下,照样显得干净。每日傍晚时,可以座在院前看着夕阳西落,在晚风的吹佛下,享受着晚霞魔力。
住在这样的乡间的茅草屋,很多东西都要自向自足。要种一些稻谷与蔬菜、水果,就要卷起裤脚,手拿着锄头,一锄一锄挖好空地,最初播种、除草,在秋天满心欢喜的秋收。每日都和大自然亲近,在大地母的孕育下,使我能茁壮的成长。
这样的茅草屋,的确使很多人厌倦住在里面,感觉那是穷人住的地方。但我感到自豪,正因为住在这样的茅草屋里,使我学会做人要朴实、纯朴,体验到田园生活的趣味。现代都市的房价飞速逛涨,已经涨得让人望而结舌,对我来说,更是壹个天文数字。
现代的颜如玉,需要都市的黄金屋才可以藏,我只有乡间一栋茅草屋,更藏不起这样的娇娃,我仍不感到自卑,如果注定我此身因为住在这样的茅草屋而娶差点妻子,我也不感到后悔,我宁愿独身,我也要对天下人说:“我住在茅草屋里,我感到骄傲。”
篇二:记忆中的茅草屋
秋风又起。已经看不见漫天的芦苇花与飘扬的蒲公英种子,还有野棉花那轻盈摇曳的身姿。倒是山坡上的野菊花依然灿烂。黄黄的一簇,或娇艳,或星星点点,秋风带着它药味的清香弥漫了山间田野。风轻轻的吹着,吹着大山脚下的茅草屋。茅草屋顶上野草依然繁茂,黄黑的屋顶上长着青青而又蓬勃的野草。“人活一世,草活一秋”!秋风已经敲响这些野草衰落的钟声。那山,那屋,那人。深深的留在我记忆的深处!
茅草屋中女主人是个笨笨的女人。名字叫冬瓜。其实她叫东尔,因为笨,后来我们就叫她冬瓜了。觉得她像冬瓜一样笨笨的,懒懒的长地里。她没有了父母,没有朋友姐妹,更没有子女,壹个人孤零的生活着。听妈妈讲,她年青的时候也出过嫁,大概几个月后说怀孕了,看见她肚子一天天隆起,婆家人对她充满了希望。可后来,好像是放了壹个响屁,肚子就瘪了。加之,又懒又笨,就被男人休了。在差点一年的时间里就结束了她短暂的婚姻生活。她又回到村子,和父母同住。以后,就再也没有嫁出去了。
她和父亲同辈,大家管叫她“冬瓜姑”。其实,更多的时候叫她“冬瓜”,生气的时候叫她“焖东瓜”。她就住在大家院子后面的小屋里。大家的院子是百年前修建的。是地主的房子,解放后分向了贫下中农。她那破烂的小屋年久没有维修,在百年是风雨中摇摇欲坠。后来,也就无法居住了。在父亲的倡议下,又在大家家堂屋的隔壁向她修建了壹个小小的茅草屋。用泥土筑墙,用竹篱笆当窗,破木板当门。
从我记忆最初,她就在经常大家家吃饭。一是父亲那时候在工作,而且是个乡干部,也许吃饭问题比其他家里要好点。二是,父亲比大她,其实也就大三岁左右,她和我妈妈同岁。父亲觉得自己有义务要为这个家族承担这个责任!我小时候是特别特别的讨厌她。她又懒、又馋、又笨。村子里的大人教学孩子基本都是拿她做反面教材。她经常在大家家出入,与年幼的我形成了很深的“阶级”仇恨。父亲不在家,妈妈让她打帮手做一些简单的事情。诸如烧锅,除草,背东西。其实,大家家是没有能力雇人的,也不需要雇人的!只是,她不能在大家家白吃。我常常在干活的时候与她吵架。她偷懒大家要吵她,大家偷懒她要去告知我妈,就这样恶性循环,大家之间的厌烦越来越深。每次她骂不赢我的时候,嘟着嘴转身就走,可到了吃饭的时候,她就会准时的出今年大家家的饭桌旁。
今年,想起来,她很可怜!她没有祥林嫂的命运好。祥林嫂有迅哥儿这样阔人家,有懂事的迅哥儿。祥林嫂有个憨实的丈夫,有个被狼叼走的孩子。她啥子也没有。只有一群经常欺负她的孩子。大家常常在院子里做作业,她也来凑热闹。大家讨厌她靠近我,就常常拿着书,问她:“这个字念啥子?”她脸一红,嘟着嘴小声骂大家。“冬瓜!”“这两个字都不认识!”她便会大声的骂大家,然后,转过身子慢慢的离去。最致命的是经常考她一些算术,275+123=?她依然挑选骂我,然后,上妈妈哪里告我的状。等待我的当然的妈妈那严厉的家法。
她在大家家干活的时候常常偷懒。很多时候,我都与她在同一组,记得每次推磨,大家俩都要发生口角。夏收的时候,妈妈会为大家改善生活,用豌豆与胡豆还有玉米泡在一起在石磨上磨碎,向大家做凉粉。川北凉粉是一绝,但大家家的青椒凉粉更是川北一绝。这种改善生活的事大家朋友姐妹都很乐意干,当然,她也更愿意。大家自告奋勇,不容妈妈管闲,就能把凉粉做好。没有妈妈在场,她很大意。石磨很大,需要两单人配合,共同用力才能推动。因为吃饭的人很多,量也很大,要磨很久才能磨完。大家朋友姐妹轮番上场。她与我分在同一组,最初她很卖劲,到后来用手轻轻的推着,不使劲。大家又最初吵架,她后来又嘟着嘴跑了,我大声说:“一会不许来吃!”凉粉搅好晾冷以后,妈妈在簸箕里向左邻右舍一家一碗,我这时站在妈妈的后面,她站在我的后面,等待着妈妈向弄。其实,这时候,我也忘记我说过的话了,她也忘记还没有干完活就跑了事实,大家想的都是能够早些吃到妈妈手里的凉粉!
其实,年轻的时候,她自己也有一块自留地,一块田。到了播种与收获的季节,村子里的人都会帮她把谷子收到家。可她不会当家,收了谷子,天天做白米饭,要不了多长时间,她就柜子底朝天了。说到了她做饭,我就想起了她最原始的石灶。她的灶是壹个曾经废旧的石碓窝,加上一口破旧的烂锅。就构成了她的厨房。她的床好像的是壹个吊床,因为,床中间木头朽烂了,她不用更换,重重的压下,踏在地上,就这样睡了一年又一年。
说起稻谷,我有想起小时候。村子里到了谷子成熟的季节,田野里一片金黄的时候,队长就会召集全村人开一次会议,预备割菜稻谷,除去老弱病残,其余都要参与劳动,按劳力分成两组。我每次都是“幸运”的与她分在了一组。而且是同样的活儿——-报谷子。抱谷子是个最下等的活儿。一般都是有几个小兄弟来完成。在没过膝盖的泥田里弯腰,抱谷,拔脚,在送到掌桶人的手里。一天要不停的重复着这个枯燥而又消耗很大体力的活。跑得你腰酸背痛,谷叶子还会把你手臂上,腿上割得丝丝血痕。冬瓜姑不能做其他的活儿,只能与大家这些小孩子一起抱谷子。监视她偷懒,便成了大家劳动中更快乐的事情了!大家督促她跑快,笑话她跌倒在泥田里。看见她满脸的稀泥分外痛快。她有时候会嘟着嘴,呲着牙,瞪着眼骂大家,有时候也会憨憨的一笑。
割谷子我觉得是一件最体面的活儿。看大姑娘们穿着花的确良上衣,头戴草帽,弯腰在田,偶尔站起来缕下刘海。有种说出来的美。戴家有女初长成。上中学了,我就最初割谷子了。我与美女们一样,戴着草帽无上光荣。这可气坏了冬瓜姑。她还是在抱谷子。她老是挑剔我,说我谷子放得不整齐,说我的谷桩留得太深。不管她如何说,我心里得意。我反驳她;“你为啥子割不成?”嫉妒吧!气得她瞪着眼睛又骂了我很久。
中午的时候,太阳很大。掌桶的会叫我们休息一会。听到一声令下,田里的人们放下手中的活儿,说笑着到树荫下。大人们抽着烟,开着粗俗的玩笑,笑声荡漾在金黄的田野。我便与村里几个上学的孩子一起,大家在离大人们远一点的树荫下谈笑着,或书本,或理想。其实今年想想,幸好大家都是同一家族的朋友姐妹。要不然,多少纯真的爱情会在这个树荫下萌芽。适应的树荫,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,这远比今日高档的咖啡厅,上好的茶桌温馨的多。
其实,对冬瓜姑改变看法是我离开家,到中学上学的时候。因为天天不见面,一星期回家看见一次,之间的争吵也减少了很多。每次到学校,妈妈都要叫她送我一程,帮我背一下东西,我对她也没有那么讨厌了。记得有一次,妈妈炒了酸菜与青椒,让她向我送来。下课的时候,我看看操场上围了一群人,我也跑过去看,看见她着急的样子,单手高高的托起碗,生怕有人会抢了碗里的菜。看见了我,她满脸堆笑。我接过碗,催促她赶快回家,我更多的是怕同学笑话我,笑话她笨拙的样子,笑话她褴褛的衣衫。果然,回到教室,同桌凑回来用审视的眼光问我;“是你妈?”“是你妈!”我挖苦着回答他。一阵拳脚,我与同桌之间又最初了一场新的战争。
说到笨,我觉得她有时候很伶俐。记得86年那个夏季,我与她向远在三十里外读书的哥哥送粮去。那时候,哥哥读高三。学习很紧,没有时间回家拿粮。妈妈让我与她一路向哥哥送粮去。我背米,她背红苕。大家翻山越岭,到了哥哥的学校,已经是12点过了。哥哥没有留大家吃饭。大家放下东西,就往回赶。走在回家的路上,大家又渴又饿,没有吃早饭,走了那么多山路,今年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。大家实在走不动了,就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。她突然灵机一动,说:“我有壹个侄女在这里住,大家到她家去吃饭。”能够化解最现实的问题当然是最好,我欣然前往。到了那里,女主人热情的接待了大家,并向大家做了一碗面条。我好像还没有吃出味道,就已经底朝天了。回到家,父亲帮大家理顺关系。那个亲戚是她父亲的美女嫁出去生的女子,女子又嫁到了这里,应该叫她表姐。关系理错了,但是,那碗面却吃对了!
她住在大家家隔壁,她常常睡在她床上听大家摆龙门阵。然后,第二天,保证有人了解大家昨天晚上讲了啥子。她是个好事之人,那家婆媳吵架,那家夫妻拌嘴,如果她了解了,要不了多长时间全村人都了解了。到了晚上,她就去她茅屋睡觉,没有电灯,没有蜡烛,没有煤油灯。在有月亮的晚上,月光透过竹帘照在她的床上,她也许也会胡思乱想。之所以没有让她用火与电,是怕她不小心失火,大家这个院子就全完了,院子都是全木结构。她也习惯在这种黑灯瞎火中生活数十年。大家与她相隔的墙也是用竹篱笆附上黏泥。一最初,有个小洞,后来,这个洞慢慢的变大了。原来是她想借用大家家的电灯光,用手折断了竹篱笆,妈妈狠狠的教训了她,但也没有补上,就让她借借大家家的光亮照亮她漆黑的夜晚吧。直至今,那个洞依然存在。我很后悔,当初为啥子不告知妈妈,在她病重期间,从这个洞里向她送一盏电灯,让她壹个人躺在孤寂的床上也能看见光明与温暖。
后来,我参与了工作,回去的时间特别少。但每次一回去,她会上来问长问短。我自顾着与妈妈说话,也懒得理她。她照常在大家家吃饭,大家一回去,她顶尖兴。烧锅就是她年老时候专属能干的活。
在她病重期间,也是我生活最艰难的时候。碰上了很多困难,又生了小孩。一回老家,还没有上院坝,她就急忙来接孩子。妈妈抢前一步抱走小孩,因为她是肺病,妈妈怕她传染向小孩。看见她停在半空的手,迟迟没有回收。见她满身浮肿,样子很难受。我就会向她买几瓶娃哈哈,走的时候在向她五元钱。看见她眼泪浑浊,我也流下眼泪。她壹个劲的说着我好!她已经忘记了大家小时候对她的坏。
妈妈与院子里的人伺候她在最后的日子。哪家做了好吃的,向她端一碗到床前,更多的人是不会靠拢。老远就倒在她碗里走了,下一顿继续。估计到最后也没有向她换洗衣服。妈妈年事已高。大家朋友姐妹也离开了那个院子。她壹个人躺在床上孤苦伶仃。嘴里呼喊着她全部熟悉人的名字。但是,大家都不在她身边。她最后壹个人走了,没有人了解她是啥子时候走的,妈妈出去干活,过来叫她,没有声响,过去看看已经死了。父亲还是召集村子里的人,为她买了一口棺木。办了一顿丧饭,让曾经帮过的她人与她帮过的人来为她送行。按理,她是没有资格上老坟地的。因为没有儿女,又是家族的女子。但是,父亲说,她已经71岁,是位老人了,还是把她送到老坟去了。我出差在外,没有回去参与她的葬礼。至今也不了解她葬在啥子地方。
想起她的笨,想起她的好。想起她的懒,想起她的憨。想起大家朋友姐妹读书的时候她向大家送的粮,想起送粮路上她的急中生智。想起了每次的拌嘴,想起了远去的岁月。今年,冬瓜姑已经离开大家6年了。那个院子里今年只有妈妈壹个人在那里居住。她的茅草屋依旧在风雨中飘摇。父亲去年也离开了大家,“年年岁岁屋相同,岁岁年年人不样。”
看见了茅草屋,想起了茅草屋中曾经的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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